乌苏在线 立足乌苏 服务乌苏

我和嫂子的偷情岁月
作者:未知 ws10000.com 时间: 2008年05月14日 >>收藏:收藏到QQ书签
  我从炕上跳下来,气不打一处来,指着他喊道:
  “都怪你,都怪你,你昨天都说了些什么?你骂王革命同儿媳妇睡觉,骂玉杰伯偷国家东西,骂翻身叔强奸胡青青,骂我同香缠是通奸犯……”
  “黑马,你不要说了,他当时神志不清,你怪怨他啥?”
  香缠火了,拦住我的舌头。
  “是的,他是神志不清,可是听的人神志都清醒着哩,翻身叔还不是嫌丢了脸面才上吊了,他走了,还拉上社会?呜——”
  我忍不住哭出声来。
  “香缠,是这样么?你说,是这样么?”
  哥伤心而又气愤地头号。
  香缠点点头。
  哥的脸一阵苍白,无力地靠在山墙上。
  
  “当当当……”
  大槐树的钟,在哑了多年后,今天又开口了,人们还是象当年一样,听到钟声召唤,立即都拥到大槐树下。
  我哥沉痛地说:
  “乡亲们,我们的老队长王翻身昨晚下世了,他的傻儿子社会也死了,看在他为我们当了多年队长的份上,看在我赵黑龙的份上,大家都来帮忙料理后事。所有花销是我的,大家来出个力就行。老队长没有后人了,我就是他的后人,一定要葬得象个样子。”
  早饭一吃,一个治丧委员会无形地组成,搭棚的搭棚,挖墓的挖墓,各样事都有秩序的开始了。
  哥派人给翻身叔买回一身高级中山装,一顶蓝帽子,一双皮鞋。翻身叔当了一辈子干部,只有这会儿才象个国家干部。社会也沾了光,一套高级西服,打了一个红领带,一双棕色皮鞋,象个厂长、经理一般,方面大耳,官人体派,傻样儿全不见了。
  棺材是上等的,好柏木,漆得乌黑发亮,外表能照人影儿。棺材前后还雕龙描凤,十分气派。龙杠是全乡最好的,崭新的,龙头同尸桥连接处是活的,一行进,龙头一闪。
  家家户户都送花圈,各家帮丧的人又自己拿上。乐队在前,龙杠居中,拿花圈人在后,送葬队伍竟浩荡荡。
  一些老头老太婆们看得热泪盈眶,不知谁说了一句,“我死了,要能有这场面,我哪怕立即就死!”有几个竟附和讲:“我也愿意!”
  无论葬礼多么隆重,但王翻身和社会不知道了。他们在喧闹中走向寂寞,在负疚中走向超脱,在痛苦中走向安宁。
  荒原上又添了两座新坟,那鲜湿的黑土,万紫千红的花圈,在雪野里分外醒目,让人觉得这个初冬有些象早春。
  葬礼后几天了,人们还在议论,说王翻身碰上赵黑龙这个好人,不计前嫌,还为他养老送终。想不到傻人有傻福,王翻身老年结局竟这么好。没有人议论他为什么死?更不有人议论我哥的疯话,议论是哥杀了他。
  可是,哥却觉得是自己杀死了王翻身父子,心里愧得要滴血,一连几天竟吃不进饭,门也不乐意出,只是爬在桌上写什么,写了揉,揉了写,反反复复,谁想看都不给。
  
  二八
  
  
  君子畏理不畏法。
  违了法,尚可受到法律制裁。法律制截了,报应有了,也就此了结。
  不合道理的事,明显的有悖于大理,君子一般不会做,做了也会迅速更正。
  而有些事,有面看起来合情,而实际却不合理,但事之所迫,环境之所迫,情之所至,不得已而为之。这样的事,会让你一辈子心不安宁,自己的良心放不过自己。
  诸葛一生善于用火攻。打仗用计谋取胜利,谁也不能怪罪于他,因为战争本身是残酷无情的。可是,诸葛却因烧死众多无辜士兵而常常心中有愧,也曾烧化纸钱而祭奠他们以减轻自己的心理压力。
  这叫善念不可丢。
  良心的制裁,比法律的制裁更甚。它会让你一辈子痛苦不堪,倍受折磨,死不了,活不旺。
  王翻身因一念之差,失去了女儿,造成终生懊悔。本来心理就受着折磨,而让我哥再当众一羞辱,便没了活的勇气。
  而我哥在神志不清时,疯言疯语,无所顾忌,啥话都敢说,偏又说的都是实情实事,各人的隐私。这一疯,杀了王翻身、王社会父子,又在村里搞了一次“政变”,还当了一次真正的男子汉,一切都俣情合理。
  疯子,谁能要求疯子该说啥,不该说啥呢?
  可是,当他清醒后知道这一切,他良心能不受谴责么?
  要是王革命也不堪羞辱,儿媳妇也个性过强,都寻了短见了呢?
  假使我一头撞上石墙呢?
  这一次疯语要杀多少人啊!
  哥确实是怕了。
  
  埋了王翻身父子,哥突然头脑异常清醒,连酒也戒了。
  他一天忙忙碌碌,到这个厂转一转,那个分化司去看看,查看查看账目,分析分析经营状况,临走发几句有关经营发展的指示。
  谁也再不好意思给他提看疯的话。
  我想走。我给父母说了,我去后先到省城那个专治精神病的医院去一下,问问情况,打个招呼,万一哥再犯就让他们通知我,我去联系住院治疗的事儿。
  原先我同香缠说好的,我一走她即提出离婚的事,我觉得已不适宜。我想香缠也肯定这么想。但我还是给妈说明了我的意思,让妈转告她。我要把我的责任尽到。
  我想见她,但我不敢去她家。
  我怕见哥。
  哥有病,要我去死我都乐意。假使说我的心脏炒着吃了能治好他的病,我会自己动手剜下来炒好端给他。但他清醒了,没病了,我却怕见他。
  我知道我去他家,他如果在,他会热情接待我。
  但我不敢直面他。
  第二天清早,天还没亮,我就起床了。
  母亲给我和好了面,又做了一碗软面biangbiang。
  我端着碗,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惆怅。
  父母老了,哥又是那么一种情况,我为人之子,却不能膝前尽孝,自觉问心有愧。
  哥为什么要得这种病呢?
  为什么早不得晚不得,偏偏在我回家时得呢?
  假如是生我不见他的气,那我心理就更难受了。
  妈看出我心里有疙瘩,宽慰我说:
  “黑马,快吃吧,看调料怎样,不合口味了,妈再给你调。”
  我吃了一口,说:
  “妈,好着哩。”
  “黑马,你走你的,放心。妈和你爸都精神着哩。你哥的病也不要紧,香缠贤惠着哩,能照顾他,还有我和你爸哩。万一不地,我们送他到省城治。”
  “你好好工作,要对得起国家,甭操心屋里。你看现在咱啥不好哩?好好干,听领导话。”父亲在炕头抽着烟也咛咛我。
  我看着父亲那拘偻的身躯,明显看出父亲比我回来时苍老了许多。想起哥对父亲的羞辱,我觉得哥是有些过份。父亲一辈子是没有什么大作为,但父亲心底纯净了一辈子。无论什么时候,父亲总是想着别人,想着国家。他象铺路的基石。盖楼的砖块,绘画的颜料,是国的基础。不敢想象没有父亲这样一大批任劳任怨,兢兢业业,奉公克己的中国人,国家将会是什么样儿。
  业绩卓著固然伟大,而父亲呢,象父亲这们牛一样的父老乡亲呢,难道不伟大么?
  胡思乱想中,我吃完了饭,喝了一碗面汤,便匆匆上路。
  走出门只,只听得头顶“嗄——”一声乌鸦叫,抬头望去,一道黑影掠过暗暗的天空。
  “黑马,你今天不要走,改日走吧。”
  一切都准备好了,我已走出门,妈为什么要拦挡留呢?
  “妈,咋啦?”
  “一出门听见乌鸦叫,我总觉不好,你不如再住一天。”
  我呵呵笑了,说:
  “妈,你太迷信,现在讲科学,不兴这个。”
  “走吧,走吧,多住一天又能咋样?”
  父亲说。
  妈没吭声。
  我说:
  “妈,乌鸦叫声不好听,人们不乐意听它叫唤,就说听它叫不吉利。其实,我喜欢,将来还要养一只乌鸦。”
  我虽然是在安慰妈,但我想,将业说不定我会真养一只乌鸦。养一只乌鸦,全身黑黑的,鸣叫声哑哑沙沙的,带乌鸦到公园溜,才会与众不同,一举惊人。
  搞创作的思维常常怪诞而脱离大众。
  十里相送,也须一别。我坚持让父母先退进门里,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  回来时是半夜,没有太阳;走时,又是黎明,日头还没升起。我这次回来有些鬼崇,怕见太阳。
  是的,我这次回来怕见太阳,以后回乡就更怕了。我哥已向乡亲们挑明了我的香缠的关生活费,在不久的将来,如果香缠真的同他离了婚我们过在一起,我哥如果疯病发作而不可收拾,让人说还是让我们俩把我哥气疯了,我还有脸见乡亲父老么?
  刚走到村口,忽听得尖利的哭嚎,悲痛欲绝,似乎是谁家死了人。
  谁家死了人?是王革命?还是玉杰伯?我不由得驻足细听。
  我突然听到那声音是香缠。是的,是香缠,嘴里叨叨着什么话,因距离太远听不太清,但声音是香缠。
  是香缠声,那就不是死了人。我哥不会死,很可能是我哥病又犯了,在打香缠。
  我该怎么办呢?
  拦挡他,会更激起我哥对我俩奸情的反感,如果当众连我也骂?
  我走我的。我又怎么能放心得下香缠呢?
  我站在村头,前进不是,后退也不是,犹犹豫豫,徘徊不定,聆听着事态的发展。
  “二爸,黑马爸——”
  小龙哭喊着奔过来。
  我知道,我真是走不成了,回头迎着小龙走去。
  小龙看见我,猛扑过来,抱住我嚎啕大哭,一句话说不出来。
  我问:
  “小龙怎么?是你爸病犯了?打你妈了?”
  “呜呜——”
  小龙伤心得只是哭,半晌,冒出一句炸雷:
  “我爸死了!”
  我脑袋嗡地下,就象这一炸雷端打正着一下击在我的脑门。
  这怎么会呢?昨天他还好好的,没什么大病!我不相信,我不相信!
  “二爸,我婆我爷叫我追你,把你追回去。”
  “回。”

下一页
本文共 3 页,第  [1]  [2]  [3]  页


人支持
【当前文章】URL:/Html/XS/DP/264583972.html
发表评论】【告诉好友】【打印此文】【收藏此文】【关闭窗口

热门信息

推荐信息

版权所有:飞扬科技 未经授权不得转抄本站原创资源或建立镜像
国家信息产业部备案号: 新ICP备08100845号
Copyright ◎ 2005-2008 www.ws10000.com Online Services. All Rights Reserve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