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纳闷的是,就这样也不瘦,真是怪。
自打来广州这一年多,我一直也没找到过一个特别象样的工作。
不是人家炒我、就是我炒人家,一年多里换了十几个工作,哪里攒得下钱,更何况还经常面临着失业的危机。
每天晚上我都要想:“明天的早餐在哪里?”我手握月卡直等到夕阳西下。
公汽才把我载到我的窝—“农林下路”的一家十五个人住一起的,集体大宿舍,我在那里拥有一张床位,一个月一百五。
“‘嫂子’回来了”。“小可爱”一见我回来就欢呼雀跃。我跟她聊了会天,太累、冲了个凉( 洗澡)就上床躺下了。
我们这个大宿舍里三教九流的,(当然都是女孩子)有酒店服务员、商店售货员、护士、还有我这样的:一天到晚摇处乱折腾的穷光蛋。
“小可爱”就是个只有十八岁的潮州小姑娘,她是实习护士,因为她特单纯,特可爱,所以大家都叫她“小可爱”,而她和我最要好,她之所以管我叫“嫂子”,是因为:她觉得姐姐迟早要嫁出去,而嫂子才是自己家的人。
可怜她连个哥哥都没有,还要我做她嫂子,后来她搅尽脑汁,终于想起她远在潮州,有个八杆子打不上的表哥。
“不过……嘿嘿嘿,‘嫂子’、我表哥就是有点……”说着她就把头一扭,眼一斜,“这样”。(斜视带歪脖)“你去死吧。”我笑着骂。随她怎么叫吧,我也不在乎。
累了一天,可真躺下来还睡不着了,更何况我们这成宿不关灯,因为多数住的都是酒店服务员,而她们总是半夜上班或下班,为了方便,所以就干脆不关灯。
反正宿舍也包水包电,就苦了我了,我不关灯就睡不好觉,只好在蚊帐上蒙上被单。
时间长了,也就习惯了,看来人真是随遇而安的。
想想明天就要去新公司上班了,心里多少有点紧张,虽然换了这么多家,但每一次我都心悸。
我本是中文本科毕业,当老师的,可到了广州愣改行了,因为在家的时候,和校长关系没处好。
所以我虽工作三、四年,却连干都没聘。(我当时上的是定项大学),没聘干就没职称,而在教师口没职称就相当于没有进门证,谈何再进学校门。
可除此之外我别无所长,中文、当初学起来觉得挺神圣,可现在谁认你中文?除了当秘书,而我又不会打字,刚来时白话(广州话)也不会,况且我记性也不好、脾气又倔,根本不是当秘书的料。
所以我第一份工作:同所有刚来广州又别无所长的人一样,做保险经济人。经过了一段疯子似的训练,伙伴们各个情绪激昂,恨不得当街按个人就跟他谈保险。
我还好、还冷静,过了一段没有底薪光花自己钱的、整天狂跑的日子,一无所获。
一天、我在一家写字楼里看见了:“禁止保险及各类推销人员入内”的字样,这突然让我想起了旧中国的“华人与狗禁止入内”的牌子,于是我决定不再做保险,而重新去找工作。
第二份工作是:在一家画框厂做推销员,其实活还可以,不用外跑、只电话联系、学会看帐单就可以了,可那个公司除了工人外,都是女孩子,女孩子在一起,自是欺生的厉害。那时我又听不太懂广州话,对那个要命的帐单更是一窍不通,我向来对数字的东西就反映迟钝,又没有一个人肯帮我,我特孤独、特无助。在我应聘画框公司的同时,我也应聘了其它公司。
这时又有一家公司招我,于是我选择了这家公司。事后我才知道这是一家传销公司,让我做“讲师”,一月给我一千五,也就在那时,我经人介绍,来到了这家大宿舍。从此,这就成了我无处可去时的避难所。传销人的命运自不必说,三个月后,我就被炒,再次失业。
自此、我就开始在广告业“大展拳脚”,从这家广告公司、挪到那家广告公司。
对了,中途也做过其它行业的业务员,总之都是做业务。做业务得能当“孙子”,而我天生清高,又豁不出个半斤八两的,运气又不好,所以只好如此节衣缩食度日。
明天又得上班了,为了省钱,我买了月票,可能坐月票的只有45路以内的车,而我上班的地方又在“机场路,”公司八点半上班,虽不算早,可这中间得倒四趟车。所以我早晨,必须得六点多钟就起床,广州塞车是出了名的,唉!命真苦,在南方起这么早的人可不算多。快点睡吧,我告诉自己,可越想快睡越睡不着。
也许是有点兴奋,有点紧张吧。我忽又想起了柏岁,说和柏岁拍托不过是和阿苏开个玩笑,或者是想阿苏说服我和他拍托。其实他倒真是个好男人,你几乎挑不出他毛病,人品好、相貌也过得去,工作也不错。
可不知为什么,我对他就是没激情,真应了他的名字:“白水”象一杯白开水,平平淡淡。唉、也许平平淡淡就是生活,平平淡淡才是真吗?
阿苏、这个疯子,一想起他我就禁不住快乐起来,我俩是“不打不相识”。那还是我在“太阳”影视公司,做广告业务员的时候,我们公司拍电视连续剧,全国发行,而我们就负责到处拉随片广告,广告费很贵,轻则几十万,重则上百万,在这里有我们百分之十以内的提成。
扑天盖地地打电话,(我们都是先用电话跟客户侃),我都打蒙了,一翻电话本:KL家电公司,有名!对准彩电部,我一个电话“飞”过去,好彩!接电话的正好是华南地区广告部的经理。
我用极其甜美的声音,说明了来意,“对不起,我们公司现在还没有这方面的打算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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