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日子就该这么平淡而从容地过着,似乎一切都快要停滞了,回头看看来时的路,竟然有一种恍隔尘世的感觉。不在沉默中爆发,就在沉默中死亡。所有的结果都必定有曾经的原因。
一直以为可以平静地面对过去,就象曾经面对他的执着却依旧固执于我的执着一样,可以放下关于他的所有。然而就在昨晚,在漆黑的夜里,我凝望着远处飘浮在空气中的荧荧的亮光,忽然想起了他。一个几乎快被我遗忘的朋友。
很久以来,我已习惯将他淡忘,不是因为远离他,而是因为内心无法抑制的对他的愧疚与难舍。至今我都无法理解对他的感情,却一次次地感受到他对我的失望与无助。
我和他从中学就开始同班,学生时代的我们几乎根本无时间顾及学习以外的任何事,升学的压力与父母的唠叨成了那时的主要课题。男生和女生的界限也很明显。但我和他有了最有理由的交往,因为他坐在我的后座。平时难免会有接触。多了话也就更多了,慢慢有了感情的基础,不过那时的我们纯真地象白纸。
我们的异地再次相遇,注定一段情缘的发生。几年后的相聚,我发觉他已长成了一个帅帅的大男孩,高高的,眼睛大大的,亮亮的,声音很磁性的。心里愉愉地想原来一直以来寻找的白马王子就在自己的身边,我被他的外表与气质所吸引,还有女孩的虚荣在隐隐作遂的原因吧,我们很快成了好朋友。一个雨夜,他握住了我的手,说我很喜欢你,做我的女朋友吧。没有经过太多的考虑,也许很久以来,早就预料到这一天的到来,我很自然地做了他的女朋友。
开始就知道会是个错,却不愿放手,就这样让他一步步深陷下去。也许开始的他更多的是不在意,我只是个平凡而面容普通的女孩,我虽然没有为自己的外表自卑过,却也深知与他外表的差异,因此开始的我太过在意他令人眩目的外表。所有的事实都表明这一切对于我来说,会是个无归伤心爱情之旅。
和他一起,我依旧平静地过着自己的生活,我依然是我。随着我们相处的日益增多,我开始意识到我们的距离,认识到我的失落,爱与欣赏绝不相同。但同时我也越来越深地感觉到他对我日益加深的依恋,我陷入了不知所以然的位置,不知道该如何对他说。这样的日子过得很快,我却越来越不快乐,我会莫名地生气,莫名地冲他发火。而他却毫无保留地显示他的绅士风度与他对我无微不至关怀,每一次我都会在他温柔的眼神中再次失去自我。
我内心无尽的挣扎搅得我心烦意乱,我开始有意无意地远离他,他却总能在我感到最寂寞最脆弱的时候给我最适当的保护,我想我已习惯于他的呵护,习惯于他对我的任性,我的本性就该安逸于此。
被爱会是种幸福,但对于我,却一天天感受到这份爱的沉重,我不知道这份沉重的爱我将如何回报。这一切对于他是不公平的。经过数天的挣扎之后,我对他说出了我们还是分开吧。
说时虽然有难以启齿的感觉,但令我感到震惊的是他强烈的反应。他的眼里充满忧伤与痛楚。他一遍又一遍地问我是否想清楚了,为什么?他做错了什么。没有,你什么都没做错,错的是我。我告诉他。为什么?为什么?他喃喃自问,有一瞬间我有不顾一切抚平他所有痛楚的冲动,可是我没有动,只是不停地流泪。
几天后我接到了他的电话,他的声音很沙哑,只是说想见我,我说不必了。他说给他最后一次美好的回忆吧,前几天他有点失控,一时之间难以接受。希望我们能理制地对待这件事。不知是他无肋的声音打动了我,还是自己本来就有种难舍的情结,我们如约见了面。
他的憔悴令我心痛,整个晚上我都无语。他慢慢地叙述我们曾经的点点滴滴。每一个第一次,每一次出游,每一次过生日,每一次过节日,他说得很仔细,时间地点人物都无一漏掉。我的心也随着他的话语起起落落,只觉一阵阵地撕裂般地痛楚。这是个让我痛心而无助的夜晚。
感情没有谁对谁错,我们曾经真诚地付出过,不管初衷有何不同,一起走过的路留在记忆中的也将是永恒。
他仍在等待,而我也会永远地将他珍藏在回忆中。一个曾经对我呵怀备至的朋友,一个曾经希望和我共渡人生的朋友。不是他不好,只是心中不再有火花,让往事都随风去吧。
而今我又离家千里,寂寞成了我最好的朋友,总会想起一些事,一些人。却也知无力改变任何。心里不再有爱,因为等待一个爱我的人远比等待一个我爱的人容易。总是想抓住一个影子,明知会是个空,却怎么也不肯放手。
爱一个人比被爱辛苦很多,我终于明白他给予我的我永远都无法偿还,而我现在就处于他曾经的位置。我依然会无怨无悔地为所爱的人付出,只因为爱,所以一切都可以做,也许我等待的也将是一场空,会是个没有结果的答案。但我根本无法说服自己放弃我的执着。
偶然地夜里偶然地想起他,竟有种惺惺想惜的感觉。生命本来就是个轮回,注定今生不会再与他同走,缘尽终了。告诉他更告诉自己不要太执着。但我们都无法改变----
|